冰激凌与白茶

「大梦」简直就是我的玉露情怀

昨天在网易云上看到有个人问「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活着」。


然后有个很温柔的人回复,「人活着是去寻找其活着的意义,活下去,可能你就会发现有意义的东西,想守护的人。就像你发现了这朵花,就像我发现了你。」


这是曾经大蛇丸对君麻吕说过的话啊!泪目!


就像你发现了这朵花,就像我发现了你——



我爱小京!!!美翻了!!!

梦回繁京:

画的不像玉露的,玉露成婚(漫画这种东西就是换个发型衣服换张脸哈哈哈),和@北栀说好的有颜色的嫁衣,因为我乱画了所以还是看不出这嫁衣啥样哈哈哈,有赶工的嫌疑,希望大家看的心里觉得开心一下我也就达到目的了,这次我就不开放保存了抱歉

【联文彩蛋1】用此一生


*无脑甜段子



你醒来时,清晨的光已经如同泻银般流过璇玑宫的案几,缓缓拢在床幔的一角,将水色的暗纹映的星星点点。


你的妻子眠息安稳,连脸旁的小痣似乎也失了往日的生气动人,一同沉沉睡着。在这一片将明未明中,你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与幸福。


成亲后的你还是不习惯早早就寝,还是不习惯夜色寒凉时有人披衣,你曾孤寂了千年万年,可每日清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枕边人沉睡的恬静面庞,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你的眸色和笑意柔软的一塌糊涂。


她的手还握着你的,不知怎么,倒让你想起前几年与她同去的凡间花灯节。


她不常来凡间,一切都是新鲜的,一盏盏点燃的花灯顺着河流漂往远方,像是朵朵金花,又仿佛布星台的星石全部落入了河中,她千年来第一次欣喜到僭越的抓住了你的袖子也不自知。


「邝露想过会儿去尝西边那家的榛子酥。」

「好。」


「邝露想常常与殿下来凡间看这花灯节。」

「好。」


「邝露想……一生陪伴殿下。」


你沉默的望着她,徐徐而升的焰火在她眸中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就在她以为你不会再说些什么、不知所措的要松开你的衣袖时,你悄悄反握住她的手——


「好。」



你曾错把生命中的过客当作要携手一生之人,所以当她离开时才会愤怒、会心痛,可现在想来一切又是那么有趣,似乎往日一切不能与人言说的苦涩早都在不知不觉中蒸熬殆尽化作了坦然。


漫长的岁月终会为你选出对的那个人。


晨光悄悄的绕过水色的床幔攀住她每一缕发尾,你轻轻抚上她的侧脸然后矮下头吻住纤长的眼睫。


随即,它们如同春雪中的蝶翅般扇动了一下。


你收回那个吻,可眉间的笑意又浓了一层——


你知道,她马上就要醒了。

你知道,这是你用此一生不再错过的良人。








完。

少年事


『cp为玉露,视角是第三人。』





我心爱的姑娘总是记不起我的名字。


早在她乔装成天兵入了夜神殿下的璇玑宫前,我便常跟着阿婆去太巳府送新绣好的锦衣,我闲着无事等在院中时,总能看到她与几个小仙侍嬉笑玩闹,秋千荡的那样高、那样远,裙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轻快的弧线。


她喜欢穿各色清丽的锦裙,有时是浅绛、有时是鹅黄,有时又变成了樱粉,我暗暗想,无论她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


在小夏的怂恿下,我鼓足了一生的勇气在离开之前告诉了她我的名字,又磕磕绊绊的问了我曾在心里默默排演过几百年的问题。


「我叫邝露!」她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风中的芙蓉花,明媚的几乎让我慌了神。


我心爱的姑娘的名字叫做邝露。

原来她叫……邝露。


我按耐住那颗狂跳的心与她道别,装作淡定的回到阿婆和小夏的身边,跟着她们一起出了太巳府。


「你这算是什么男子汉啊?问个名字就害羞成这样!」回去的一路小夏都在挑着眉数落我,口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没好气儿的拍掉她戳我脸的手,本想像平日那样跟她斗几句嘴,不过我今日高兴,懒得跟她逞那一时口舌之快。


我和小夏都是阿婆收养的小仙,并非天界所有的神仙都有尊贵的身份和华丽的宫殿,像我们这种,不过是住在偏远的一隅,日后当个再普通不过的天兵、仙侍罢了。


小夏将阿婆刺绣的手艺学了个八成,总是得意的四处宣扬自己要成为天界的绣娘,她生的活泼,和我仙龄一样大却更得大家的喜爱,就连阿婆每次都对她的小性子笑的一脸无奈与宠溺。


「阿婆阿婆,你下次在那件桃红的裙上绣几朵芙蓉花好不好?」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脸诚恳的抓着阿婆的手。


阿婆偏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我,每一条皱纹里都是慈爱的温柔,「怎么突然说这个?你不是一向没兴趣吗?」


「还不是这小子瞧上了太巳府的千金嘛!」小夏撇着嘴调侃。


我的脸一下子火烧火燎的,少年心事被毫无保留的明晃晃拆穿总觉得恼羞,我气的想踹她,在心底默念了十几遍好男不跟女斗后,才抑制住我想要飞起的左脚。


今日不知是哪位云师织了火烧云,视线的尽头是一片赤色的云霞,朱红镶着金边翻卷在脚下,与我脸上的温度几欲吻合。



那件桃粉锦裙上如我所愿被阿婆绣上了数朵芙蓉花,它们落于肩袖边,灿烂的仿佛要燃烧起来。


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我偷偷在心底描绘了无数遍她穿上后翩然起舞的模样,定会美的令人心醉。


可在我怀着满心的期待与雀跃将它送进太巳府时,却从未想过她从那之后再不穿艳丽的衣裙。我日后每每见她,青色像是与她融为一体,低眉浅笑着跟在夜神大殿下的身后,素淡又随和。


再无半分往日明媚的影子。




她去璇玑宫当值这事还是小夏告诉我的,我那时刚从火神殿下的征兵处回来,连盔甲还未来得及脱下。


夜神润玉虽为长子,可六界皆知他并不受重视,更是当今天后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为了避嫌,他的璇玑宫别说是征兵,平日里也鲜少有人问津。我和小夏曾几次因为贪玩忘了时辰在星河边遇见他,都是能躲则躲。


所幸他是一位真正的如玉君子,从未与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


「她为何去璇玑宫当值?」我有些发懵,「不是,她好好的干嘛去当天兵?」


「我哪能知道?或许是千金的日子过够了想找点新鲜?」小夏总是没个正经。


什么找新鲜啊……她又不是你。


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犟,然后将卸了一半的银甲穿整齐,带上阿婆刚酿好的青梅酒去讨好栖梧宫管事的将领,麻烦他将我的名字从二殿下麾下撤出,最终我值守的地方与璇玑宫只有一桥之隔。


每日我在桥这边守夜时,遥遥望着更远处的星河璀璨,飘忽的像是她的脸庞,那些思念与爱慕随着点点星光翻飞,被浓夜搅了一圈又一圈,可却怎样也无法到她的身边去。


我曾想过无数个原因关于她为何去了璇玑宫,却独独忘了最有可能的那一个,又或许是我从心底抗拒,怕一旦生了根冒了芽,就如同渴求春雨的植物那般疯狂滋长。


直至有一次我偶然看到夜神殿下解了她银盔的墨绳,她的青丝柔软的铺在肩头我却来不及心动,在她躲闪的视线和泛红的面颊中,我看到了一种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从心底蔓延的寒意将我定在原地,竟不能再向前或是向后走一步。


世间有两样东西欲盖弥彰,一样是打喷嚏,另外一样则是


——爱。




「小夏,我生的好看吗?」

「哦,挺好看的。」


「那是我生的好看还是夜神大殿下生的好看?」

「你说呢?」


「……」


我丧气的塌下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去踢天河的水,我俩第一次没有吵嘴,都愣神般的望着远处的几位云师织着深橘与绛紫的云霞,将天河映出一片炫目的灿丽。


夜神殿下白衣胜雪,他清瘦、干净,千年的孤寂反而使他更加自持,纵是白霜也无法掩了他的风华。


我突然记起小时候阿婆曾教我的那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知我心爱的姑娘是否也会这样夸赞他?



知道他早已有婚约时,我出乎意料的难过,我本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我连心脏都揪结的发痛,那些痛意直直往上涌,令我连一个笑也扯不出来。


锦觅仙子我是见过的,在我征兵那日就是她陪在火神殿下的身边负责讲解一些不知是六界哪处的话语,我是地地道道的天界小仙,得了二殿下的赏识,本可直接为他效力,但最终因为我的一厢情愿只被分配了值守。


我不止一次撞见夜神殿下对她百般呵护,每一声觅儿里都藏着一世的深情,他的眼底和唇角也开始有了温度与暖意,可我却更难过了。


我一下值就去跟小夏埋怨他瞎了眼,身边明明有了那样好的姑娘他却视而不见,固执的追寻着远处的身影。


「那你呢?」小夏听我抱怨时总是沉默,可在我好不容易舒畅了一些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你又是怎样呢?」


……是啊。


我又是怎样呢。




我曾见过一次她流泪。


那日是她的生辰,却也是距夜神殿下与水神仙上成亲还剩整整一月的日子。


我那夜不当值,正好替阿婆往太巳府送绣坊的贺礼,就在刚要转身离开时,我心爱的姑娘与我撞了个满怀。


我红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却不小心低头瞥到她眼眸中潋滟的一片湖,我连礼节也顾不上就愣在了原地,本想开口询问,可是又能有什么原因呢?


问了也只会让她徒增感伤而已。


我曾以为自己什么也不怕,可就在这一瞬间,心底深处的痛楚与酸涩几欲将我淹没。


「小仙友,方才是我失神,你无事吧?」青衣的姑娘轻声问我。


我叫……算了,反正再说一遍也不会被记住,我忙说了几句无事,本想就这样离去,可身体却好像不听话了一样朝她的方向走。


「今日是仙子的生辰,可有同往年那般在花灯上写了愿?」

「这倒还未。」


她似乎一点也没在意我是如何知道她过生辰的习惯,只是她眼角的微红已逐渐退去了,在我拿出一盏芙蓉花灯后,眉间又挂了温和的笑,再无一丝悲伤的神色。


「说起来,向花灯许愿是很灵的,我往年的愿望竟都实现了。」她坐在院中的白玉石桌边,认真地蘸了金粉将愿望写在最里一层的纸花瓣上。


那当然是很灵的,这花灯年年落在绣坊旁的天河中。我笑着偷偷想。


第一年她想要一支金步摇。

第十年是一本难寻的古书。

第百年是要尝凡间的点心。

第五百年是一套绣有芙蓉花的锦裙。

……


那今年呢?


我回到绣坊时,刺绣的仙子们早已散去了,阿婆和小夏也都睡的正熟,昏黄的烛火在她们的脸庞上拢了暖暖的一层光,仿佛在等我归家。


我压抑着满心的欢喜,轻轻施术将那盏芙蓉花灯从天河中升到窗边,金粉点缀的字在月下浮动,像更远处的星光——


盼殿下得尝所愿、一世平安。





夜神起兵推翻太微继位天帝,二殿下被水神仙上亲手刺死——成亲大典上事态发展的让我和小夏都惊到差点掉进天河里去。


「你不是在栖梧宫当值吗怎么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小夏揪着我的头发在我耳边大声嚷嚷。


「我就是一桥边值守的上哪知道去?!」我咬牙切齿的从她手中挽救我的头发,「你赶快放手,疼死了!」


那邝露呢?

她还好吗?



我再次见到她时,她已换上了新的水青罗裙,还被封了上元仙子。我本替她庆幸这亲没结成,可她却再也不是太巳府里那个嬉笑间乘着秋千飞到更高处的小姑娘了。


我偶尔听到几个璇玑宫的仙侍议论水神仙上醒来后天帝陛下对邝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先退下」,甚至连视线也没在她身上停留半刻。


怎么可以……这样?


他如何忍心说她的落霞锦扎眼?

如何忍心用一声声的退下凉了她的心?

又如何忍心拂落她一次又一次的真情?

他怎就这般……冷漠无情?


为什么我想要用一生去深爱、去守护的姑娘,到他那里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这些我都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他的冷意不仅伤了邝露,更是伤了我。




爱从不会有亏欠与感动,有的只是两情相悦和两厢情愿。


这个道理,我是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懂得的。


天帝陛下半数寿命与海枯石烂的誓言也换不来对方的一个回眸,他缓缓迈着步子往更高的地方走,白玉阶上的风总是冷的让人发颤。


很久很久之前我曾和小夏误闯了他的布星台,我们还都是半大的孩子,他比我俩年长些但也满目的青涩,我俩却因为天界的流言对他敬而远之,只匆匆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那时他分明是绽开了一个笑想要对我们说些什么的。


可连这仅仅的一点期盼也被我们毫不留情的挥落在地上,直直从布星台上滚落下去,再无踪迹。


哪有人会喜欢与寂寞为伴呢?就算是当今的天帝陛下,也定想要寻求温暖去捱过那夜夜的寒凉。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乱七八糟的我也弄不明白,只是近些年来他对邝露显然和之前不一样了,我暗想若他只为排遣寂寞才这样待邝露,那我就带她走,即便小夏嘲笑我不自量力,我也要带她走。


可他们从凡间上元节回来后的那个夜里,我站在桥的这边看着不远处一袭白衣的天帝陛下低头吻向我最爱的姑娘的眼睫。


夜昙花不知在何时悄悄绽放,在四溢的香气与浮动的星光中,昔日的夜神连指尖都温柔到一塌糊涂。


只一眼,我就知道他同样爱上了她。




六界再无比天帝纳后更盛大的事了,更何况此次实在是众望所归,月下仙人逢人便要感慨一番他们二人太不容易。阿婆的绣坊更是足足忙了半年,小夏怕我伤心从不在我面前提与嫁衣相关的事。


可我到底有什么可伤心的呢?


那日,我和一众小仙挤在天阶两侧,翘着脚尖去看,我最爱的姑娘穿着一身的朱红嫁衣出现在云端的尽头,金丝线花纹绣满了衣摆,在曦光中散发出明晃晃的盎然生意。


她的一只手被同穿红衣的天帝陛下轻轻握住,笑着向我们走来。


和熙的风将芙蓉花瓣温柔的扬起,他们看起来像极了凡间最普通、却最幸福的夫妻。


他们终于将千年万年的苦涩酿成了漾在眸底的甜蜜。


我没有尊贵的身份可以去大殿庆祝,可我打心底里觉得高兴,回到绣坊后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别喝了吧?」小夏按着我的手,不知是不是我有些醉意的缘故,她今日的口吻竟轻缓了许多。


这些年来,小夏在不知不觉中出落的漂亮动人,曾经闹脾气半夜硬拽着我去看星星、去天河骚扰小鱼小虾的小姑娘已经成长的再无过去跋扈骄纵的模样。


阿婆曾说提亲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果然我们绣坊就是出美丽的小仙子。


我笑咪咪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小夏出嫁的那天我一定会舍不得的。」


我本以为她会像从前那样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嫌弃我恶心,可是她没有,她沉默着为我端来醒酒汤,耐着性子一勺一勺吹温。


我偷偷爱了几千年的姑娘,终于嫁给她心爱的人了,昔日的夜神殿下愿意与她携手余生,从此他们可以一起看四季花开与云卷云舒。


哪还有比这更令人欣喜的事情呢?


我高兴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我曾想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我心爱的姑娘回家。


天界与北海的战事愈发严峻,天帝陛下竟要亲征,我听了这消息后坐立难安,干脆弃了值奔回去翻出压在箱底的银色盔甲——这还是我几千年前在栖梧宫处得的,自从换了值守的职务便改用了更轻便的甲。


我穿戴好后直接前往此次征兵处填报了自己的名字,这才觉得安了心,晃晃悠悠的踏着云往家的方向走。可还没进绣坊的大门,就被怒气冲冲的小夏一把拽住了领口。


我被勒的喘不过气来,「你赶紧放手!你想杀了我吗!」


「你疯了?!你不过就是个值守的哪轮得到你这种蠢货上战场?!」


「蠢货?哪有你……」

「你以为你是谁?你妄想保护陛下替他去死吗?!」


「我……」

「你想让阿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她劈头盖脸朝我一顿骂,曾经和我一般高的小夏如今矮了我一个头,她的眼角越来越红,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而我再怎么努力回忆,也记不起她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她不怕黑,不怕蛇,不怕打雷,不怕术法更强的仙人,在我心中她似乎比我更加天不怕地不怕,拉着我干了世间所有的荒唐事。


我一瞬间有些心里发涩,单手将她圈在怀里,却不知道该说些怎样的话安抚她。


坐在屋里的阿婆终于起了身,我本以为她也要阻拦我,可她只是一如既往慈爱的笑着拍了拍我的背,「你过会儿把银盔脱下来,我今晚给你补厚实些。」


那夜,阿婆在绣坊的烛火下为我缝衣,小夏面朝着墙躺了一整晚。


我站在庭院中无言的望着她们的身影,我们都知道彼此没有睡着,可在这同一片寂静里,却谁也不愿惊扰了谁。




世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从小就是个爱哭鬼,每次被同龄的小仙欺负了,总是小夏帮我打跑他们。


可偏偏这次,我穿好戎装,强忍住泪水向阿婆磕了三个头,握紧手中的佩剑头也不回的出了绣坊。


这一路是小夏陪我的。


「小夏,如果我……」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没说出那个字,「一定要照顾好阿婆。」

「你在胡说什么?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会等你的!」小夏急匆匆抓住我的手,仿佛再也不愿松开。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死的。」我悄悄握了握她的手指,咧开嘴冲着她笑,「我会回来的。」


远方已经响起了集结的擂鼓声,我心爱的姑娘在台上为天帝陛下披最后的雪色战袍,她脸庞上的小痣我总是望不真切。



北海的战场比我想象中要惨烈的多,途中相互扶持的兄弟愈来愈少,从初次的心痛难说到后来的冷漠麻木,看到一个又一个生命在我身旁悄然消逝,我只觉得我一滴泪也流不出了。


我死于三支本应射入天帝陛下胸口的利箭,在我推开天帝陛下的那一瞬间,阿婆亲手缝补的盔甲被猛然穿透,那种绞痛撕裂了我的身体,我的口腔与气道里全是血腥味,连呼吸也做不到了。


天帝陛下转身看我,他的鬓发已经散的不成样子,满眼全是震惊,他莫非还记得我?


我早该在儿时误闯布星台时跟他多说几句话的,若是那时我和小夏邀他一起玩乐胡闹……人之将死,竟多了这般莫名的善心。


我本想祈求他日后定不要辜负邝露,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我是故事中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过客,是最没资格的那一个。


对不起,阿婆。没能让您看到我娶媳妇,也没能让您抱到大胖孙子,您明明那样喜欢小孩子的。


对不起,小夏。往后我再也不能陪你玩了,现在想想,你曾经的小脾气都好可爱,早知如此我应该处处让着你的。



太疼了,真是不该来挡这几箭的,我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如果我不挡,那这箭伤的就是天帝陛下,我心爱的姑娘也要跟着难过。而我这一生唯一害怕的,就是让她流泪。


不久后天帝陛下会凯旋而归,他定会连银甲也来不及卸去就拥她入怀,说不定还会吻上她的眉梢。而此次死伤的战士那样多,她怎能记得我。


——幸好她总是记不起我的名字,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退场方式。


想到这里,我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在一片厮杀与号角声中,我满足的合上双眼,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








完。






为玉露写的第一篇就是糖,最后一篇也想以糖结束,善始善终。

文中的「我」是一个连名字也没出现过的小角色,我总是在想,就算是最小的角色大概也有他们的爱恨与无奈,他们死于战场、他们是英雄——可他们却是永远都不能拥有名字的英雄。


少年事「小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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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铃






他只要一遇到穗禾就定然得发生点儿倒霉事——这是彦佑总结了千年来的遭遇最后得出的结论。


这不,他一个人在街头晃悠地正自在时被十几米开外一声清亮的「算命老先生」惊的差点绊了自己的脚。他只得放弃想要搭讪前面那家卖琴的美人儿的念头、撇着嘴回过身,果不其然,穿着桃粉锦裙的少女满眼的明媚朝他这边小跑过来。


简直像极了初夏第一朵凛冽的蔷薇。


昔日的蛇仙一脸愤懑,「谁老?我曾经可是六界第一美男,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砸在额头上的一滴冰凉给打断了。


他抬脸去看,刚才还晴明的天此时竟一片阴霾,灰云卷着雨而来,街头的小商贩都慌的收了东西。


刚才说什么来着,真是倒霉,唉。彦佑哭丧着脸在心底默默叹气,任由满脸笑意不减的少女拉着他往一家药铺的檐下避雨。


千年前他因她想得到荼姚的赏识被除了仙籍。

十几年前他因替她重塑人身散了修为又剃了仙骨。

而今日,雨神突然布雨也不打个招呼,他连把油伞也没带。


他上辈子定是欠了她一生的运气。




自那场闻名六界的大战后,旭凤寻了锦觅五百年,他也寻了穗禾五百年。可怎么也没想到,寻着的时候,她竟只剩一段枯骨。


那段枯骨孤零零的埋在尘里,似是秋雨后堆积在角落里湿漉漉的黄叶,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那段回忆他已记不大真切,他忘了他是否流了泪也忘了是否替她报了仇,他只知她在长无边际的黑暗中实在等了太久太久,久到那双比明珠还晃晃动人的双眸蒙了一层又一层的灰,让他再也望不真切。


他曾遇到过无数女子,也曾是一夜夜风花雪月里情意绵绵的郎君,偏偏无情的付出却可以得到炽热的一吻与诚挚的真心。


桂花酒喝了一年又一年,却在愈来愈难眠中迎来一个又一个黎明,他用数千年的清醒梦去懂得酒从来不醉人这个真谛。



他怀揣着那段骨在斗姆元君殿外跪了整整一月,最终得以见到那凡间传说里池中化生为大宝楼阁的九朵金莲。


莲台上的元君低眼看他又似透过他看向更远的某处,最慈悲、又似最无情。


「你当真不悔?」

「我从未悔过。」


他虔诚的跪拜下去,低头的最后一瞬间,往日种种如漾在湖里那般,一圈一圈散开了。




润玉前来找他是意料之中。


他的这位义兄满口太上忘情却又处处是情,曾经花界上空的虹桥、案边的葡萄藤还有在璇玑宫随处可见的夜昙花都令他不忍多想,可如今润玉又仿佛捱过了所有的苦寒,终于回首看到了灯火阑珊处之人。


正值凡间飘雪,他因无仙法护身,裹了好几件棉衣却还是冻的发颤,就在他打算将火生的更旺一些时,小院中忽而银光乍现,他抬头去看,白衣的神仙踏雪而来,没有一片冰凉落在他的眉梢。


润玉刚坐下就急急责问——


「你散尽修为又用仙骨为她重塑人身,你怎就这般不爱惜自己…?」

「人生嘛,快活最重要啦,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我早就想做个普通老百姓,这下正好啦!」更何况,你曾经不也为了葡萄耗了一半寿命吗……彦佑撇着嘴在心底暗想。


「就算如此,你二人的寿命也如同凡间之人那般,不过短短一瞬。」

「几万年不长,几十年也不短。」


不管润玉说什么,他自始至终得意洋洋的晃着额前的两缕发,跟做蛇仙时别无二致,只是冻的通红的鼻尖和厚厚的棉衣将他衬的极为可笑。


他的义兄似乎是被他的态度气的不轻,离开时眼中添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阴郁,沉重的像最浓的夜,没来由的让他忽然有些难过。


「哥,照顾好鲤儿。」


白衣的背影顿在门口没有回头,过许久才说了一句好。


「别辜负邝露。」

「……自然。」


「还有,或许再过些年母亲的祭日我就没法陪你了。」他第一次将声音放的这样轻,「……对不起。」


他这次再没等到润玉的回应,只是屋内的火燃的比之前旺了许多。




他总是在想,一向骄傲到飞扬跋扈的姑娘,她的笑意盈盈、她全部的温柔究竟会属于谁呢?


她会牵着哪个少年郎的手?

又会被谁揭开绣着金丝的红盖头?

……



穗禾生于平安康乐之家,他时常偷偷去看,在无人可知的地方陪着她从牙牙学语的小姑娘长成清丽明媚的少女。


他日日摆着算命的摊子,用一串一串缀着冰糖的红山楂换来小姑娘荡在眼里的甜蜜。


——算命老先生。

她长大些后,总在「偶遇」时这样唤他,声线欢乐的像是要飞扬起来。


他则嚷嚷着与她争辩自己可不老而且还是六界第一美男。


只是有一日他偶然经过卖首饰的铺子,在那面黄铜镜中,他才猛然发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灰白了发,就算不用贴假胡子,他的面容上也有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他从没悔过也从未怕过,可就在那一瞬间,又偏偏起了久久不能平复的揪心的欲望。


他希望自己再年轻一些,他希望生命再久一些,他想陪她去很多很多地方,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


可并非一切的故事有个好开头就定会有个好结尾,而他,更像是她故事中的局外人。




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他们二人在檐下站的腿发酸,她的肩头挨着他的臂膀,只需一偏头,就能看见她头顶那个可爱的发旋。


「我下个月就要与表哥成亲啦,你不能总拿糖葫芦来哄我。」少女一脸的得意,伸出一只手指接住从天而降的雨,一滴又一滴水碎在她的指尖,「毕竟我可不是小姑娘了。」


她口中的表哥并非旭凤,却与旭凤长得五分相似,都将红白的锦衣衬的那样有味道,意气风发的眼神似是微醺的日光,唇边的笑却带着醉人的温暖。而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中有她。


她爱的人要来娶她了,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真是的,嫁给表哥有什么好?还不如……」他假装愤愤的开口。

「还不如什么?」


「还不如来给我养老啊~」他笑嘻嘻的模样换来她捶在胸口处的一拳。

「算命老先生真是越老越没正经啦,赶紧娶个老婆回家过日子吧!」


他敛了笑意,将一只金铃从自己的手腕上退下来、又仔细地亲手系在穗禾的腕间,这是他百年前施了术的金铃,本想在寻到穗禾后赠她在荒原防身用。


「这金铃就当是给你的嫁妆,虽不名贵,却可护你一世平安。」他的声音轻的如同落雪。


世人皆不知,金铃又名相思铃。


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在第一缕微光透过云层落在凡间时,她的表哥像是画本中的主人公那般出现在长街的尽头。


少女带着满眼的明媚跑向那位小公子,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脸宠溺的接住她转了个圈,又低头说了不知怎样一番话惹得她面上泛了一片夕霞。


他甚至没来得及留住最后一段发香。


「算命的老先生,日后有缘再见啦!」她转过身冲他挥了两下臂,夸张的动作使腕间金铃摇的一阵清脆声响,连那双秋水似的双眸也随着笑意明明晃晃,耀眼的让人想要流泪。


那当然不是她。

但是,那不正是她吗?


少女年轻的生命灿烂而炽烈,仿佛一个不留意,就可以燃成无止境的长河——




完。






清琅剑








你的剑碎了。


这把剑在你仍是夜神时陪着你捱过了几千年的孤寂,继位天帝有赤霄后便将它送了邝露。


你早就知她喜欢。


那个夜里她小心翼翼从你手中接过去时,眼睛里似是盛了一湖的星光,细细碎碎的落在荧蓝的剑身上,竟比周身的银河还要璀璨几分。


自她死后这百年来,你总是记不起她的模样,淡青的身影就如同浸泡在水里的宣纸,浅且模糊。


可不知怎么,就在此时此刻,她那夜欣喜的神情忽地一下清晰起来,明晃晃的在你眼前闪了又闪,低眼就能看到她纤细的睫毛根根分明。


「谢谢殿下。」她的声音里似乎也藏着星星。


你那时回了她一句什么?

是无妨?

还是纠正了她错唤的称呼?


……这倒是一丁点儿也想不起了。



不知邝露生前往清琅剑中布施了怎样的术法,竟在你封印四凶之一梼杌时,这把本已消失百年的剑突然不知从何处出现替你挡了致命的一击。


通体幽蓝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像是被吹灭的红烛,陷入了永远的沉寂。它无精打采地在空中晃了几下,而后从尾处化作点点星屑消散在夜里。


你反应过来时,只剩下茶杯口大小的碎片孤零零地砸在地上,也同时砸在了你心里。


无可奈何的像是一声叹息。




——殿下。


她总是喜欢这样唤你,声音轻柔极了,像是从更加遥远的地方吹来的风,缱绻的拂落一树梨花。


而你初次见她时,她穿戴着一身的银甲,眼神如亮白的日光,在你三番故意发难后还是执意留了下来。


可在你璇玑宫呆久了,她也好像被那无边的寂寞浸透,眉间的明亮被一遍又一遍抹匀,而唤出的那句「殿下」更是不比往日轻快,似是蒙了光阴的尘,隐隐透出一丝感伤。


她为你放弃了所有明艳的锦裙,一袭青衣,样式简单,毫无修饰,朴素的像是随处可见的小仙子。



你起初一人当值惯了、不允她跟随,她便夜夜送你至璇玑宫门口,末了总要轻声嘱咐一句「夜里寒凉,殿下当心身体」。


什么叫做当心身体?神仙又不会着凉。你不动声色的在心底默想,却还是每次都温声应了,然后在她的目送下往布星台的方向走。


有一次你已走出去很远,却又想起来忘记拿要送给觅儿的发簪,原路返回后竟看到她还呆呆的站在璇玑宫口,保持着送你的姿势一动没动,失神般遥遥望着你走时的方向。


你停了一停,然后才缓缓咳了几声继续往前走,她竟愣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拿了发簪再次送你时,你本以为她要再说一遍听了无数次的话,可她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殿下」后就没了下文。


月光浮在她的发上,将唯一的银饰映的微亮。


她的心思你早就明白。

可你又不能明白。




自你留下清琅剑最后一小片碎片后,愈发觉得璇玑宫清冷,曾经只有你和她二人也不觉空旷,而此时即便是又新来了好几个小仙侍你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明明人更多了,可到底少了什么呢?


你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日日夜夜不停息的批折才可弥补心底那些肆意生出的空落。


为你更衣的小仙侍是这两日新来的,在你面前总是一副拘谨的模样,可那日她欢乐的哼着不知哪里的小曲为宫内的花浇水时,你又莫名想起来了扮作小天兵时的邝露。


是你让她在日复一日的寒凉中变得沉默又内敛,是你让她低顺了眉眼,是你没有守护好她的每一分明亮。


你从小仙侍的手中拿过衣带,示意她自己来,她便恭恭顺顺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你一人。


邝露也曾日日清晨为你更衣,她敛着温柔为你抚平每一处皱褶,虚虚环着你的腰替你系带,她连呼吸都轻极了,似怕惊扰了雪里最后一只蝴蝶。


「殿下的腰怎就这般细。」她说。


百年前她因替你挡下黑蛟的一剑丧了命。

而如今被她布了术法的剑又因替你挡下致命一击而碎了个彻底。



恍惚间,那个淡青的身影好像就在璇玑宫的每一处角落。


案边有没有她为你细细研开的墨?

夜里有没有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红烛?

树下有没有她悉心照料的每一朵花?

白玉石桌旁有没有她陪你下的每一盘棋?

而你的身边,又有没有她每一个温柔而担忧的眼神?

……



——为什么?


千百种情绪兜兜转转,最终变成一个难以启齿的郁结。


为什么「死而后已」的,就偏偏是她。




你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个人像锦觅那样令你苦乐陈杂、措手不及。


可你将唯一与她相关的这片碎片放的那样好,藏在金玉匣子里不愿多看,只有在夜色浓了一层又一层后,才敢拿出来对着它发会儿神。


前几日五位老君联名上表奏请立后,你静默了许久才开口,「本座寒微之时曾有一把故剑,如今万分怀念,众位能否将她找回?」


众仙听了这话后面面相觑,不知这话有何深意,而你再不发一言,沉着目光走出大殿。


还没等你走下那千万级台阶,就听到背后一片嘈杂,月下仙人长声感叹,「好一个故剑情深啊!」


你的叔父一向是个大嗓门,嚷嚷着与不明所以的众仙讲着凡间画本子里的故事,你知立后之事必将永久压下,日后不会有人再提。


那些爱恨情仇与纠缠不休本就不属于你。

但是,那不是你吗?


你的故剑再也找不回了。



天界从无风雨,可就在你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迈下那漫长到望不见尽头的白玉阶时,却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满了你的衣袖、你的领口。




回身的时候却又来不及——


你用了千年去等一个仙子的回首,而从未意识到上苍忽然而至的慷慨,早已赠予成倍的暖与爱意。


你们无奈的逐渐、逐渐退出相伴的夜色寒凉,退出期冀中曾看到的美好结局,最后彻彻底底退出彼此的生命。




凡间有一家首饰铺,悄悄地藏在闹市的某个角落,在你还是夜神时和邝露办事间偶然发现的,你曾在这里为锦觅买了一个从未送出的发簪。


今日的雨淅淅沥沥,飞檐下的水珠一串一串往下落,潮湿的气味弥漫的四处都是,连行人也无言的跟着添了几分惨淡。


掌柜是个隐匿于世的仙人,相隔千年也不改旧容颜,古老的木簪斜着插在银发里,别有一些苍凉与悲怆。他抬眼看你,眼底的诧异仅现了一瞬就再也寻不着。


「你来啦。」他平静的招呼。


你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从怀里拿出清琅剑的碎片,「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想做成首饰送给心爱的姑娘?」

「是留给自己。」


他从里面站起来,又点燃了一支烛火,对着荧蓝碎片细细的看。


「上次陪你一同来的青衣姑娘呢?」

「她……」


你想了很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硬生生的停在这个「她」字上没了下文,而这个字便识趣的滚落在地上,悄悄地从门缝中溜出去,掩在雨里再无踪迹。



——清琅化坠。


你从仙人手中接过,平静的说了一声多谢,起身告辞。


「要拿把油伞吗。」

「不打紧。」


「再来啊。」

「好。」


仙人熄灭了红烛,又坐回最里面,整家店再一次陷入昏昏沉沉,藏在凡间的一角无人驻足。


雨依旧纷纷扬扬,只是你没来由的忽然觉着心里空落,连仙法也忘了用,就这样径直走进了雨里,再也没有回头。



——完。




故事是 @青黛 的,我是个叙述者。

前面超级像香蜜沉沉烬如霜里的BGMಥ_ಥ








我是个天天沉迷于轻音乐不能自拔的人。。然而那种很有名的交响乐啊各种弦乐重奏啊我是真的欣赏不了,我太肤浅了。。。

我要疯狂安利这位 @披荔从文狸 写的「遥夜」。写的太温柔太豁达了。

跟着润玉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下去,仿佛也随他一起缓缓越过这些年所有的纠缠不休,他轻声向过往的人与事道别然后再重新相遇,实在是太美好了!

「银龙衣」番外



今日是润玉的生辰。


他命小仙童将各界的贺礼收起后就看到彦佑那张桃花似的脸晃到了璇玑宫,还牵着他们的幼弟鲤儿。


白衣的小少年虽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可看到他的兄长却还是从前那副明亮的模样,润玉笑的宠溺、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顺便替他扶正发上的珠冠。


「今日鲤儿闹着要来给你庆生辰,月下仙人已在人间的醉风楼替你备了一大桌酒菜。」彦佑笑的像个熟裂的红石榴,「怎么样,去不去。」


「大哥。」小少年恳切的握住他的手。


他轻刮了一下少年的鼻梁,「既是鲤儿的心意,兄长怎会辜负。」


彦佑这才暗松了一口气。上元仙子仙逝已五百余年,天后之位也空缺了五百余年,润玉虽曾昭告六界再立天后,却是光打雷不下雨。他数次听到过各路仙家劝谏,而润玉只是推脱「等过些时日」。


他的义兄在这五百年间没失过一次态、没流过一滴泪,甚至连先天后的名字也没提起过一句,他冷静沉稳,处理政事总是得当。


可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呢?

他是怎样熬过每个寂寥长夜的?

所谓的「过些时日」又是多少时日?


这些彦佑都不敢、也不忍一一细想。



人间正值寒冬,落雪已将瓦檐覆了大半,那醉风楼格外热闹,崭新的纸笼在冬夜里燃着温暖的红光。他们到时,月下仙人从二楼探出大半个身子兴高采烈的摇臂招呼,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菜还没摆,倒是酒先上了。


「我说月下仙人,你今日怎么还穿的红红火火的,到底是你生辰还是润玉的生辰啊!」彦佑笑嘻嘻的倒满一杯酒。


「我一给人牵红线的你难道让我穿丧服?!可拉倒吧。」


润玉将鲤儿肩上的落雪拂干净后才落了座,人间的热闹仿佛会传染一般,他眉间的笑意已经浓了许多。


「叔父、彦佑、鲤儿,这百年来难为你们年年记着润玉的生辰,」他顿了一顿,拿起酒杯,「润玉在此谢过了。」


「邝露姐姐生前曾嘱托,定要年年……」

「——哎哎哎哎哎哎这霜神太没眼力见儿今夜咱们出来玩她居然布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鲤儿话还没说完就被月下仙人的大嗓门硬生生转了话题,他也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脸不安的跟着假笑起来。


言语之间大有要将那位霜神立马投下凡间历劫之势。


一直没搭腔的彦佑冲着还在虚张声势扯东扯西的二人做个了噤声的手势,悄悄用下巴往润玉的方向扬了扬。


自知说错话的少年不敢去看,只矮下头用余光偷偷瞄,这才发现他的兄长根本没在听他们刚才刻意打岔的那一长串。


润玉静静地坐在那,失了魂般将酒杯举在唇边,直勾勾的垂着视线动也不动,任由和风飘进来的几片雪落在他的袖上,融湿了一小块银丝绣的龙鳞片。


「大龙,鲤儿他还小,口不择言的……」月下仙人放柔了声音。


润玉这才回过神来,安抚似的摸了摸幼弟的脸庞。

「无妨,许多旧事我已记不大清了。」


说罢,他只低头瞧着眼前的酒,露出一些温和的浅笑。


他看起来似乎一点儿也不悲伤了。


可直到这桌饭菜上齐吃完,四个人竟都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完。









因为今天有朋友说润玉被留下来太惨了,所以我来补个番外,他其实不是那么惨,也没有要寻死觅活,他只是接受了而已。

自从追玉露和蛇鸡以来,看到了太多太多大佬的文,有些已经完结了,像现在还在更新中的冰冰凉的「天地难容」、子非鱼的「玉炉寒」、一犬鸟的「雀钗」(说好了有he番外的ಥ_ಥ)、时疯的「勇」,板烧的「关于龙的小事」还有雪枫的「夏未央」等等等等,我已经驻扎在她们的主页里,一天刷n多遍,然后被代教老师逮了n多次玩手机,在不断的明嘲暗讽之下我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什么也抵挡不住我追更新。。。


由于有个推文的大佬 @家边的薄荷  我就只想安利几篇她没提过并且热度不太高的。。。我特别纳闷她们写的这么好为啥喜欢的人不是特别多呢,希望能把我的热情和爱传达给她们!(*¯︶¯*)


第一个是 @麟之澈南  的「愿君自安好」,这篇还是很早很早之前「危墙」的作者赵大大安利给我的,我特地去下了个晋江,不过实在不会留言,然后就一直暗暗的追文,看到来lof了我还挺激动的。。。是那种把进度条重新推进了,大龙喜欢的就是邝露。


第二个是 @牛角大王的角  的「你算人心,我只算你」,我是贴吧里的小透明,但是天天追这个追的不亦乐乎!我要疯狂给澹台九郎表白,牛角大王把这个角色塑造的忒精彩了,导致九郎下线了之后我真的好委屈好难过,虽然说他俩本来就是一个人吧。。。人间的故事真的写的太好了。ಥ_ಥ


第三个是 @青木色  的「不思量、自难忘」,貌似这篇今天已经完结了,但是还是想表白一下作者大大,写的真的好好!小金龙真的超可爱,我被萌的不要不要的。


第四个是  @迂鱼屿遇 的「月半明时」,好像薄荷安利的是她的「灯半昏时」,但是我也好喜欢这个长篇啊!有很多可爱的小细节,我都觉得傲娇的润玉有些卡哇伊了。




我实在无法像薄荷那样写文评,语言忒匮乏了,看到好文只想在内心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万遍。。。。ಥ_ಥ